杨布垂首,双手护于腹部,屋内隐隐散发着血腥气味,那封衣带就摊开在她的腿上,特勤斩断丝线,抽丝剥茧般,露出案台上方的画像。
画像失去束缚,滑落在地上,被特勤当做案证,连同血书一起带走。
符柯将杨布领到皇宫一处偏僻的院落,曹侯没有下令处死的她,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问符柯——
“她没有回来吗?”
没有提及姓名,但符柯知道她问的是谁。
“呵,我们的俸禄都是白领的,这点小事就要惊动她了。”
一直到了院门口处,见到门口的持刀护卫,杨布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裂痕。
符柯抱臂冷笑:“要再看看吗,我陪着你,毕竟以后都看不到了。”
杨布后退两步,看向左右护卫,情绪有些失控,捂着小腹惊叫:“这,这可是皇嗣!”
见符柯无动于衷,杨布也勉强稳定情绪,道:“她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虽然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情报部提前交代了的,但此事牵涉甚广,城门尉因为帮助涉案的文选报编辑以及印厂工人逃脱,导致军部也牵涉其中,审讯压力颇大,符柯不愿多谈,只是讥讽道:“你不关心孩子的父亲,倒是那么在意曹侯,可知曹侯知道你谋反,是何心情?”
果然,一提曹班,杨布就像霜打了一样闭了嘴,被押进院中。
大门落锁。
杨布不愧是官报记者,刊印在报纸上的血字诏书所声讨的,几乎都是曹班的死穴,夺权、篡汉,以及——谋害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