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不服气。
她有什么可不服的,她是自己的长女,从小到大,他都是将最珍贵的东西捧到她面前,他尽了自己做父亲的责任,可她有做尽女儿的义务吗?
“呵——”蹋顿站起身,毫无征兆地抬手,给了阙加一个耳光。
阙加被扇地后退两步,猛地一扭头,愤怒、难以置信,这样的表情正合蹋顿的意,哈,看吧,就连自己最亲的人,也要忤逆自己。
可为什么,当他看到女儿神情里流露的心灰意冷,他会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揪住一般难过?
他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死寂,哨骑探报,前面不远处,有一支商队。
“汉人的商队?!”阙加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湿意,惊喜道,“这是赤山神保佑,给迷途的牧民送来了马和羊!”
说着她便提起弓箭去叫人,却被蹋顿厉声叫住。
“把弓箭放下!”
阙加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放下弓箭。
“把弓箭放下,阙加,我的孩子,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阙加攥紧拳头,颤抖着身体,深呼吸后,放下了弓箭。
蹋顿问哨骑:“你确定他们没有带护卫?”
“只有前头的一驾马车看不清厢内情况,其余的,都是驱赶马车的车夫。”
“车辙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