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只能依言所行,好不容易架起来的气势也就此矮了半截。

“公孙使君, 其实我这次来, 还有一事。”

“单于可是想问冀州的马市?”

“哎,正是!”蹋顿还以为公孙瓒贵人多忘事,没想到他还记得,连忙道,“您看,我们送您的那批乌桓马,到现在也有月余了,往常这时候都能收到消息了,不知您这边是否知道商队的情况,我回去,也好和部族里的兄弟们交代……”

公孙瓒杀了丘力居后,与辽西郡的姑臧君联手,将汉人迁入右北平郡,并在郡中拓荒屯田。

乌桓是游牧民族,无法适应种田生活的族人就随蹋顿北迁,蹋顿有时会带着他们在从汉人领地上劫取粮食,但历经两汉历代帝王的征伐,他们在匈奴和汉朝之间左右摇摆,人口受到两边强大势力版图的虹吸影响。

去岁不知为何,他们又被汉朝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盯上,派了一支骑兵来,和他们进进退退打了大半年,有时对方明明能一举歼敌,却又点到即止,蹋顿怀疑汉军的将领是个犹豫寡断的懦夫,但懦夫凭借着装备和人数优势,总能压乌桓骑兵一头,蹋顿打仗打不过,只能一退再退。

退到燕山山脉的蹋顿走投无路之际,手下一名汉人谋士,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听说公孙瓒早年起家时,不与官宦世族交好,而是与'卜数刘纬台'、'贩缯李移子'、'贾人乐何当'三人交好。”

“公孙瓒每每行军打仗,都是一人双骑甚至一人三骑,士兵杀敌有功,他就以良马赠与士兵,马匹珍贵,良马更是可遇不可求,他如此大方,据说,正是因为他的友人,'贾人乐何当',其实是冀州最大的马市主人!”

汉朝严禁私贩马匹,冀州经历张角的黄巾起义后,陷入战乱纷争,马匹需求陡增,公孙瓒手握马市,汉人谋士建议蹋顿,将马匹交给公孙瓒,承诺给他一部分回扣,请他在冀州的马市上将乌桓马出售,给乌桓换来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