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世家子,还有,我也不喜欢投壶。”戏志才难得较真,两人吵吵闹闹的,丝毫没有影响到角落里的诸葛亮,段宁看他睡得匪夷所思地香,都有些被感染了,也打了个哈欠。

很快,舱门被再次叩响,舱内空气沉闷,段宁懒洋洋地有些不想动,但再一看旁边,张燕和戏志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打地密不可分,诸葛亮换了个姿势,面朝里睡成一团,只能叹口气,下榻去开门。

门打开,浑身湿透的少年人头发滴着水,身上披着船医给他的干净衣物,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你,你的头发——”少年人晃了晃脑袋,把眼前的水珠甩掉。

不是错觉,这人的头发真的是全白的!

这是人是鬼? !

少年突然想起船上的巫师将他唤醒时,扎在他身上的银针。

难道这船真的是……

他退后两步,眼睛往船舷外看,随后又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不行不行,再掉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段宁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的脸色五彩变换。

这小子是张燕夜里在船后巡逻时发现的,他偷偷驾驶小船跟在大船后面,以为能借大船的力渡海去辽东,结果船只使出东莱港,刚刚起了一点浪,小船就翻了。

港口是明令禁止小船出远航的,不过东莱近年海商日渐繁盛,沿海百姓家中多有船只,有经验的渔民知道小船不能渡海,但拦不住总有人具有冒险精神,见大船后面总是跟着一艘救生小船,就蠢蠢欲动起来。

段宁这次没有表露身份,张燕就将有人落水的事情告诉了船长,船长却因为前阵子发生在乐浪郡港口的海盗事件,并不想救人,最后还是诸葛亮主动提出,他孤身下海救人,船长才愿意收帆缓行。

舱内的张燕、戏志才互相掐着对方的耳朵走了出来,少年努力让自己忽视白发女子手中的黄金杀器,以及扭打一团的黑白双煞,看来看去,没看见救他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