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说,这是自曹侯迁都以来,长安最惊险,最刺激的三个时辰!我愿称之为——'长安三个时辰事变'!”

“我看你是脑袋被骆驼喷了!牛辅李傕围困长安,兵临城下才过去多久,好日子过个几天,就忘记自己阿母是谁了?”

“我没忘!你骂我作什,要骂骂武宽去!你们没听说吗?他被押出来,御史台的使君当众念了他的罪状,拿着单子念的,那单子,有那——么长!”

说话的男子往两边伸直双臂,比了个夸张的尺寸。

“这么长?!该!”

“这还长?要换我来,我还可以再给他列出个这么长的!”堂内食客,十桌有十桌都在议论此事,有人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觉得他有故事,催促他细细说来。

男人灌下一口酒,一拍桌子道:“他纵容家人侵占我家的田地,我兄长战死,只留下寡嫂和一双儿女,没了田地,就没有饭吃,我好不容易帮忙给在城内工坊找了活计,谁知那武贼吃人不吐骨头,他,他——”

男人说到这里,已经是气得双目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武贼”两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恨不得让他嚼上百八十遍咽下肚去才舒服。

“他勾结世家,世家的公子好吃懒做,凭借家世就能在工坊得了高位,逼迫我嫂嫂,将儿女卖给武家作奴隶!”

“岂有此理!”端着餐碟路过的店伙计,听到这里也忍不住驻足,破口大骂,“我□□他爷爷个腿!”

也有人发出疑问:“卖身不是曹侯命令禁止的吗,他怎么敢……”

“他耍阴的!说是签的合同,不是卖身契,可我请北学府的学士看了,那些条目,分明就是没给人留活路!”

“那如此看来!世家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