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匕首塞给孔融,自己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长刀,刀上是一只动物腿,孔融看不出那是什么动物。
“几分熟,使君自己看着来哈。”她用下巴点了点篝火,长刀一横,架在篝火上,火舌攀上了刀身,很快,肉香四溢。
孔融连纯金的餐具都没见过,更何况用纯金的武器来烤肉,他忐忑地将匕首往火边伸,火苗只将将沾到肉边,就连忙停下,如此反复,匕首上还是沾了炭黑的痕迹,他又是心疼,又是心虚。
肉片不大,很快就烤得半熟,孔融尝了一口,皱起眉头,想了想,问段宁道:“这是什么动物?”
“兔子。”段宁三两口吃下腿肉,她啃的骨头,能把狗气哭。
孔融点点头:“嗯,原来如此,我记得兔肉寡淡——”
段宁瞥了他一眼:“这里可没有盐。”
孔融被点破小心思,摸了摸鼻子。
北海国产盐,从前国境内的大家族靠贩私盐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他来到后不久,黄巾祸起,官道被截断,商道也不再安全,盐田渐渐无人管理,大把囤积在国内,变成了卖不出价钱的黄金。
孔融平日饭食里是从不缺盐的,自然也养成了食盐的习惯,被段宁怼了,顿时有些尴尬。
好吧,行军在外条件有限,他便将就些又如何?
他将肉片送进了肚子,兔肉不大,薄薄一片一口吞下,腹中饥饿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开了胃,津液不断分泌,肚子叫得连路过的士兵都忍不住打量他,
好在段宁也没再折磨他,又分了他一只兔腿,他接过烤了,吃到一半时才想起,似乎没人分食物给随行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