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我今早做了一个梦。”

孙策生得人高马大,他和吴夫人拥抱,吴夫人都推不开他,想到儿子这次离开,是为了打仗,又想到多年未见,一直在外征战的丈夫,酸涩的泪意上涌。

吴夫人抬手,摸摸孙策的头:“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阿母,我梦见,我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孙策难得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吴夫人心疼儿子,安慰似地轻拍儿子的背。

“黑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就伸手,摸啊摸,四面都是灰,我用力一推,终于有了光亮,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孙策的声音越来越低,吴夫人温柔道:“我儿见到了什么?”

“我见到……我在一口大棺材里。”

感觉到母亲浑身一僵,孙策的声音也不觉颤抖:“我坐起来,从棺材里坐起来。”

“我看见,旁边也是一口棺材,我的棺材很小,旁边的棺材……”

孙策没有在说下去,他听见了母亲的哭声,松开怀抱,相顾无言,片刻后,吴夫人突然破涕为笑。

母亲的笑颜,是他此生最大的勇气来源。

“傻小子。”

吴夫人的泪止不住地涌,她用衣袖不停地擦,笑颜却是那样的璀璨,那样的温暖。

“'棺'通'官',你这是要当大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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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们追上去吗?”江芜的副官问道。

“再等等。”

江芜的目光紧盯着从侧翼开口向西奔逃的敌军,一双杏眼眼角微下垂,像是野林中,容易被当做猎物的某种食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