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浸淫官场多年,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很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厌弃,继续道:“汉室倾颓,皆因奸臣窃命,如今朝廷的最忧心的,自然是长安。”
“哦——使君是说,不其侯曹班?”
公孙瓒和刘备在年少时曾与曹班有过一面之缘,曹班和他们的老师卢植同为马融门下,时过境迁,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刘虞打量公孙瓒的语气,以为对方认识曹班,心里有些没底,笑容越发和善。
刘虞谦卑的表情,更令公孙瓒心声鄙夷:“王允为何一定要与曹班为敌?曹班手里有天子,就不能是王允归附长安吗?”
刘虞没想到公孙瓒当着众人的面,驳斥自己,更没想到,他居然支持长安,终于憋不住心里的气愤,怒道:“汉室之乱,始于董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下一个董卓吗?你我都希望乱世尽快平定,我们助朝廷除奸,这是你我身为汉臣的本份!”
公孙瓒被刘虞当众批驳,不怒反笑,他性格如此,心里越是瞧不上对方,越是生出想要激怒对方的兴趣来,见刘虞发怒,反而是一脸得逞的表情。
身长八尺的公孙瓒一站起身,气势上轻松碾压刘虞,再加上他天生大嗓门,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堂内反而比刘虞发言时更加肃静了。
“使君让我借兵给孙坚,让他拿着我们幽州的兵马,去打曹班,支援一个不知名的草莽,去打一个有名望的士人,使君心善,我却是个恶人,看不出其中本份。”
“如今渔阳叛乱刚刚平定,冀州的袁绍虎视眈眈,使君一心想着洛阳,但王司徒可曾惦记过幽州?”
公孙瓒此言一出,堂内的官吏表情都变了,与刺史这种需要遵守三互法则的朝廷命官不同,刺史属官多是幽州本地人,自然更能与出身幽州大族的公孙瓒共情。
公孙瓒一番话,直接说得刘虞下不来台,他脑子一下转不过来,结结巴巴半天,脸憋得比喝醉了的公孙瓒还红,这时,公孙瓒下首的刘备突然发话了。
“长史也能理解使君的难处,他们逼迫您去洛阳,您这也是出于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