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黄巾起义,才过来不到五年,战乱和经年的劳累,让刘虞的身体呈现出不符合年龄的衰老,他守着幽州,越守越是绝望,他真的病了,可他再想请辞,却是不能了。
别说辞官了,就他这副残躯,袁绍和王允还想“请”他做天子呢!
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长子在洛阳为官,次子天生有疾,子嗣单薄,绝对不是继承大统的合适条件,而他的先祖本就是汉室旁支中旁支,到了他这一辈,更是远得不能再远了。
可就连他这样的条件,都能两次被推为天子,可见汉室衰败成了什么样子啊……
不外乎张举之辈,也敢自称天子了。
可问题是,他不愿意当天子,时局却容不得他不愿意。
王允接连派使者来请,来人从一开始的黄门侍郎,到后来的五军校尉,来的兵马越来越多,“请”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公孙瓒的八千步骑到来之前,他是真的已经和家人交代好后事,收拾好包袱准备去洛阳了。
这被架着当天子,和被架在火上烤也没什么区别了,此上路正如彼上路啊!
因此他看公孙瓒,完全就是看待救命恩人一般。
“伯圭远道而来,辛苦辛苦,让我为你接风洗尘!”
公孙瓒年不过而立,还只是一国长史,刘虞堂堂幽州之主,沦落到要亲自给公孙瓒酌酒的地步,还甘之如饴,这小小幽州,也如当今天下局势一般,主弱臣强,要变天了。
坐在公孙瓒下首的刘备,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饮下杯中的酒液。
公孙瓒一行落座后,酒席开宴,刘虞嗜酒,东厨早早备好酒坛,酒香满庭。
刘虞看着身量矮小瘦弱,酒量却意外的好,公孙瓒都已经喝得脸色发醺,他依然神光清明的样子,两人推杯过盏,几番寒暄后,很快称兄道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