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讲习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将尚书台分为吏户礼刑工后,礼部分管教育事宜,这方面格物院的体系已经很成熟了,能在长安礼部任职的官员,就算不能完全认可曹班的理念,也是持开放态度的——这也符合曹班当前的用人态度。

“——国家存亡之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思潮来,这并不少见,正如刚刚这位生员所说的,春秋战国有诸子百家,这其实是不同的人,在用不同的方式,总结他们发现的事物规律,提出他们的救国方略。”

“回到这位生员的问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曹侯提问,所有人顿时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第一个鼓起勇气提问的女郎。

女郎行礼道:“回曹侯,我名夷,姓任。”

曹班颔首,继续道:“回到任同学的问题,怎样的学说可以救国?这是个很大的议题,不过并非无人尝试,今时亦然。”

果然,曹班一点拨,立刻就有人七嘴八舌地回答。

有说黄巾的,有说白波军的,还有说王允的。

“董卓!董相国!”一个青年男子嬉笑着大声道,院中立刻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曹班微微一笑,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她轻轻拂袖,娓娓道来:“诚然,诸位说的,皆可谓一试。”

“不考虑各地黄巾军首领的起兵意图,张角其人之初心,我们都知晓——符水治病,治病救人,所以百姓愿意归附他,跟着他,能活命,他或许能救人,但却不能救国。”

“他失败了,这是为何呢?”

“其因有二,一是黄巾以《道德经》为其教义,描绘'太平盛世'图景,却以鬼神之说,统揽其言行。”

“《左传》有言,'国将亡,听于神',更甚者,《道德经》所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作者老子所论'道法自然',本身也与黄巾所传导的,以及张角尊崇的神迷思维相悖。”

“其二在于,黄巾起兵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