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偏头,看了看曹班的表情,判断出她认人的结果,微微松了口气。

曹班洗完手,变戏法一样,从手里翻出三个洗过的果子。

翠青色的果子,她自己拿了一个,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口,给贾诩和江芜两个:“吃吗?甜的。”

贾诩接过,尝了尝,酸得他牙差点没掉下来,旁边的江芜也接了,皱着鼻头,说了声酸。

曹班一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子:“是么?怎么会,我刚刚尝了几个,都是甜的呢。”

贾诩:……

他指着书案上的玉玺,问曹班是从哪里得到的,趁着曹班走到书案边的时候,将咬了一半的果子塞给江芜。

江芜连带着自己那枚咬了一小口的果子一起丢出了窗外。

曹班不知道两人的小动作,她拿起那方玉玺,在手里掂了掂,对贾诩道:“这是陛下从洛阳带出来的,今天借用一下,和霸王宝剑不一样,这个应该是真货。”

贾诩恭敬道:“曹侯手握传国玉玺,往后行事可事半功倍。”

曹班点头:“若我不在,你们有这玉玺,行事也会便宜许多。”

贾诩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曹班,曹班一脸认真地和他对视,仿佛刚才说的话,就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叮嘱一般。

瞬间,贾诩明白自己在江芜身上察觉到的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正是曹班此刻的态度,那种疏离淡漠到令人恐惧的态度。

当她谈及放弃时,轻巧地仿佛能和整个世界瞬间剥离一般。

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吗?没有牵绊,没有挂念,获得的一切可以瞬间失去,失去的一切也不会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