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贤弟!贤弟!撑住啊——”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正是王庄村王三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一家和王县尉一家是同族,男子是王恒的从弟,他的长子生下没多久就夭折了,次子天生残疾,幺子王三是他们家香火传承的唯一希望,一向是小心看护,好生养着的,可昨日从外面玩回来,不知怎么就突发恶疾,上吐下泻。
王三一直嚷嚷着说疼,可问他哪里疼,他又说不上来,他的父亲想将孩子送给乡里懂医的老人看,妻子死活不同意,非让他送来从兄府上,给那位借宿的游医看。
游医救了县尉小女的事早就传得满城皆知了,王父见儿子表情痛苦,也是心急,于是便和妻子一起,用村里唯一一辆马车,将儿子送到了蓝田县城。
张仲景游历各地,治病救人无数,令他束手无策的病例也有很多,但每每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难免动容,他将夫妻俩唤醒后,对他们道:“你们进来陪陪孩子吧。”
医师的话说到这个地步,王母顷刻间泣不成声,王父搀扶着妻子进入里间,县尉跟在后面叹了口气,也不好进去打扰,让妻子去吩咐下人,备些安神的茶汤来给从弟。
王父进到里间,去看榻上的王三,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将儿子送过来时,儿子明明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面色苍白到吓人的地步,此刻榻上的男孩却是面色红润,乍然看过去,就好像在熟睡一般。
他也不懂医术,见状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诧异道:“我儿明明气色尚好,怎会……”
张仲景行医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古怪的病例。
他自问览阅古今医书无数,各种病症就算没有治愈的法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令他完全摸不清头脑。
他只能将男孩的手腕递给他的父亲,王父摸着脉搏的位置,什么也感觉不到,心里凉了半截,王母去探儿子的鼻息,探完后,忍不住抱着儿子的头哭了起来,王父的心又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