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姐姐和吕布的两次佯攻,除了作为疑兵,让董卓无法判断己方准确的渡点外,还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曹班抵达小平津后,测图尉的士兵用了整整一天的事件侦查目标地区的气象和水文条件,记录下河岸的潮汐规律以及水深,综合测算后,选定日出前一个时辰作为船只抵达对岸的时间。

这个时点正好位于高潮前,船只不容易搁浅,河面上升也会淹没部分滩头障碍物,便于士兵涉水上岸。

“五、十、十五……五十,嗯,每隔五十米设一防御支撑点,每点可容纳百人,这恐怕修建时间不短啊。”

董卓在小平津最窄的河道口附近修建了相当完备的防御工事,两名士兵趴在附近的小山坡上,脸上涂着泥巴,头上扎着草环,用千里镜将观察到的点位一一记录下来。

“不行,防御支撑点太多了……”士兵数了一下,沿着河岸,对面能看得到的地方,至少有二十处点位,两边延伸就是一千米了,如果从这里强攻,代价太大,不划算。

河面原本有两座浮桥,早已被人砍断,岸边只剩下一根木桩——另一根被连着泥土一起卷进了水里。

另一名士兵从木桩上收回视线,小声对战友道:“而且这一代河滩土质太软,影响涉水。”

根据测图尉的报告,曹班最终没有选择最窄的这一段河道横渡,而是率军往东行了小半日,从新选定一处坡度适中、河滩质地较硬的地点作为渡河点,又花了三日调遣大船,组装小船。

第四日晚,停靠在临时码头边的大小船只上,已统一悬挂了五瓣花旗帜,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暗红的纹样宛如具有生命力一般,凝聚着这支军队。

寅丑交替之际,首批负责登岸的士兵整装完备,曹班在全军注视下,登上主船。

没有号角,没有口令,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主帅扯下捆绑船帆的麻绳,同时间,千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