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河阳津的守备军,大清早从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里走出来,看见河面上隐约出现的船只时,还以为是河内郡的哪个大户人家行船路过,兴致勃勃地招呼大家来河边看。

船逐渐往这边驶来,大家看清了船的轮廓,纷纷发出没有见识的惊叹,唯独那什长有些不大稀罕道:“这算得了什么,我以前在郡中,还见过比这更大的船呢!起码有一万米!”

为了表示长度的夸张,什长伸长了手臂比划。

“俺还见过万万米的呢, 恁咋不说那船比这河还长咧?”

什长睁大眼睛道:“是真的, 从三辅开来的呢, 每年都会过我家门口,上面装满了金玉珍奇,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嘿,别听他胡扯,快看,那边是不是还有一艘!”

见没人信他,什长便觉得有些没意思,生火的步卒也不知溜到哪里去了,他冻得实在受不住,趁着屯长都在河边,便独自溜回了茅草屋里避风。

什长是两个月前,才从弘农郡被征召来的,他本来不是想加入光荣的王师的,而是想去投河东那边的白波军。

他们乡里,左邻右舍不少人都去了,听说郭白波军招人,不仅男女不限,而且去了之后,每天都能得两个脸盘大的粟米饼子!

可惜他还没成功渡河,就被官爷抓去,送入了函谷关,和其他被抓壮丁的百姓一起,得了一杆从秦朝传下来的生锈铜戈,就被强行推到了河阳津渡口,吹西北风。

他的那杆铜戈原装的木柄不知是不是淋过雨,上面居然生了一簇平头小菇,因此成为了士兵们竞相争抢的对象,最后他是靠着拳脚功夫才得到了此杆武器的食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