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战败之后,曹班收到了曹嵩的来信,丁夫人病故于谯县,让她和曹操回乡,料理母亲的丧事。
符柯是曹班被下毒事件的亲历者,对于曹家的感情,是有一个算一个, 全死了干净。
跟随曹班的谯县旧人中,唯一和丁夫人接触过的,是她的书童曹班周言,可周言在汝南格物院的叛变事件后,为袁氏所杀,曹班身边再无人会提起这个曹家旧宅里的妇人了。
符柯不希望曹班回去,理性上她也知道,现在回去不合适,最后还是段宁见曹班神情恹恹,开解她:“你做事都会留余地,不就是预备着这样的时刻吗?况且这里有我呢,你就回去吧。”
最终,曹班换上了粗麻的齐衰服, 手捧书信, 来到了联军驻地。
联军诸将得知此事,纷纷劝曹班节哀,可当曹班提出辞行后,他们的脸色又变得像翻书那样快。
“这……君实啊,虽然为母服丧是人伦孝道,但我们讨董,是为汉室除贼,也是忠孝,忠孝忠孝,终究是忠君在前,为孝在后啊——”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看他们心虚的表情也知道,他们是怕曹班得知兄长失利,带兵开溜了。
逃兵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士气一旦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我幼时身体不好,每遇寒疾发热,都是母亲昼夜在榻侧看顾。母亲在时,我不能侍疾,今母遗世而去,我若不能疾归故里,尽人子之哀,与禽兽何异?”
曹班向上首袁绍拜服道:“望使君念及我此心此意,准我归家,以慰母灵,尽未了之孝。”
袁绍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他想开口,却被身边荀谌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