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内,官兵们正在清点人数,断臂的屯长手上缠着和他腰背上类似的布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校场里都是熟面孔,随王将军一起来泰山郡募兵的二百士兵,几乎都在这了,只是唯独没有见到王将军。
于禁见到屯长,才得以确认,自己真的还活着,但是屯长见到于禁,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曹班的话让屯长难以置信,他面露惊恐地看着于禁,士兵们听见昔日在军营里任人使唤的平头小兵一跃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没有一个是面露喜色的。
于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认得太守的官袍,这会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乌龙, 既惶恐,又有些莫名的心悸。
“使,使君,禁恐怕担不得如此重任。”
对方却道:“能不能胜任,我自有决断,只看你愿不愿意接了。”
于禁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这二百桀骜不驯的降兵,又看了看平摊空旷,肃穆威严的太守府校场。
他在害怕什么呢?
一直以来,他所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我接!”
矩平县的县令府衙,一个家奴急急忙忙闯进后宅,陈县令匆匆换了衣服,从后院出来,见门客和其他几个掾属围着家奴,众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发生何事了?”
门客和掾属都没开口,最后家奴只能下跪道:“冬粮!族长,冬粮回乡,开库房,粮食没了!”
因为跑得太急,家奴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但一提到冬粮,大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曹班在泰山郡对世家征收的是十税一的重税,陈辅是县令,陈家是第一个响应征税的,有了陈氏带头,矩平县其他世家也只能纷纷跟随。
然而陈辅明面上支持十税一,却利用职务便利,私下在账上做手脚,每每征税,手下会额外留一部分在县令大人的“私库”,等税粮全部交上去后,再统一由陈氏的人,运回乡里,该换钱财布帛的换,该自用的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