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假扮宫人,在内廷行走,一旦被发现,就是意图行刺的大罪,你们会因为害怕,而不去做这些事情吗?”

粟飞睁大眼睛:“怎么会!若是害怕,当初就不会跟随主公,我们的性命就是主公给的,若是能以性命还给主公,不过是有恩报恩,哪里会害怕呢?”

邓太后笑道:“你看,没有亲缘的人尚且如此,我是她们的生母,母亲爱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顾及有没有危险呢,阿真和阿景,一个在东方,一个即将前往北方,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消息,也能即使传递。”

“可是……”

“如今阿景领了州牧的官职,统领一方军政,为将者行军打仗,哪有不东奔西走的,为官着,又不能不细细思量,为民解忧,我若随她去,除了成日忧心唠叨,徒惹她心烦,我还能做什么呢?”

太后看向殿外,漆黑一片的长乐宫,在灯火通明的皇宫里显得格外突兀,人们都说邓太后思念先主,郁郁寡欢,故而不喜燃灯火。

“如今宫中有人忌惮我,就说明我还有价值,我会留在这里,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你让阿景走吧。”

话已至此,粟飞知道再劝无用,宫外传来烟火的信号,这是在催促她离开,她只能起身,拜别太后。

太后目送她离去。

“并州苦寒,劳烦提醒我儿,要注意添衣啊……”

她的声音回荡在宫殿内,震得粟飞眼热,她擦擦脸,在夜色中出了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