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召阖眼:“宗正大人谬赞。”

刘焉嘴角抽搐:“都是自己人,你白日在府衙里扮得还不过瘾吗?在我这里,就别装了。”

他抱着酒樽,饮下一壶还觉得不够,又唤仆役再去温酒:“袁氏和宦官们闹得不可开交,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今日袁氏叫来那些关西的虎豹在城外扎营,明日曹嵩那个阉人子就买了太尉的官职,你守内廷,我护宫墙,你据京城,我占京畿,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卫召拖着下巴,做沉思状:“可我听同僚们说,从前大司农,哦,不,太尉大人,和士人们走得很近。”

“你入朝时间太短,所以不清楚, ”刘焉摆手,“他曹嵩想甩掉宦党的包袱,哪是那么容易的?你就看他家的两个小子,和他们的宦官祖父还隔了一代呢,现在一个被逼出家门,跑去泰山当什么郡守,一个依附袁氏,能做忠心的臣子,谁愿意当阉宦?可拿到半分好处?”

“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卫召恍然大悟的样子。

刘焉抚掌:“正是!”

“再说了,你当大司农丞,你应该最清楚,那可是一亿万钱,能是他自己一人出的吗?”

卫召疑惑:“宗正大人的意思是,太尉用了大司农府库……”

“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乱说啊。”

“愿闻其详。”

刘焉最欣赏卫召的谦虚,摸着胡须道:“既然决定要当鸡头,自然要递投名状才是,这钱他出一部分,那些宦官们出一部分,反正钱进了少府,也是左手倒右手,有他这个宦官后人当个光有名头,没有兵权的太尉在先,再有什么有兵权的小阉党在后面,也不奇怪了吧。”

卫召震惊,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听起来,都是在谈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