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太傅袁逢为了避嫌,只是让人在朝廷中举荐,并没有亲自出面相交,现在这么大张旗鼓把人叫来,皇帝八成就在这两天了。

袁氏终于坐不住,要和他们交底了。

袁绍经人事得早,当年在金市的酒肆里初见段宁时,为凉州女郎的英姿折服,曾在梦中见到过,这女郎进入袁府的场景。

但是他想象中,段宁应该是以妾室的身份进入他的后院,而绝不是以并州刺史的身份,进入袁氏的正堂啊!

袁绍难得在袁逢召集宾客族人议事时,走了神,自顾自为他逝去的青春记忆而哀悼,袁术见兄长对着段宁发呆,发出轻蔑地笑声。

他刻意没控制自己的音量,堂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先是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袁绍,最后又看向段宁。

长兄袁基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尴尬地咳嗽两声,结结巴巴岔开话题:“父亲的想法,诸位如何看呢?”

袁逢恨自己没有好好教育这个长子,当年他的父母对他们三兄弟一视同仁,结果弟弟袁隗自成年后,便处处与他作对,他不想重蹈自己兄弟的覆辙,将全部的资源都向长子倾斜,结果使得袁术与自己离心不说,就连袁绍这个婢生子,表面装着顺从自己,稍微有点权利之后,也开始和自己反着来,背地里搞小动作,不将长兄放在眼里。

再看袁基呢?过度保护让他有些不合时宜的天真,他的两个弟弟都开始利用太学、姻亲、朝廷的人脉,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而长子手中,竟然清一色的都是从自己手里继承的幕僚。

对于袁基的问题,袁氏的其他公子没有回答之前,幕僚们是不敢发言的,袁术于是先回答道:“断不能将两位刺史调走,一旦宫里有变,袁氏手中无兵,大将军独木难支!”

袁逢这次叫段宁和董卓来,正是因为皇帝下旨,催促并、凉刺史,立刻离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