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段畦脸色刷白,身后“扑通”一声响,段畦回头,见妻子直接坐在了地上,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得其他,先扶起妻子,齐禄踉跄着站起来,怒视张别驾,强忍着眼眶中的湿意,咬牙道:“我不信你说的!你说段公通敌,可有任何证据?”

张别驾见齐禄目光瘆人,不愿再费口舌,打哈哈道:“这不在搜嘛。”

“岂有此理!”段畦大呵一声,竟三两步上前,趁人不注意,抽出一府兵腰间的刀,挥向张别驾的步辇,抬步辇的都是奴仆,哪见过这场面,当即吓得松了手,张别驾被砸在地上,眼前银光一闪,被段畦用刀抵住了脖子。

“你们无凭无据,来搜查侯府,光是这一项,我就可以秉明朝廷,治你们的罪!”

他的刀尖逼近张别驾的脖子,留下血来,目光扫视一圈,府兵们顿时不敢再动,纷纷看向张别驾,张别驾小命被刀架着,哪敢再说什么,他后退一步,段畦就前进两步,他只能一咬牙:“撤,撤退!”

见府兵们不动,段畦的刀也没有动,血液滴落在地上,张别驾只用余光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目眩,连忙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府兵们这才纷纷退出段府,张别驾留下一句“多行不义,子姑待之”,也撒丫子跑了。

手里的刀锵然落地,段畦栽倒在地,一旁的齐禄已泣不成声:“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段畦摇头:“不会的,父亲一生戎马,怎么会败在贼人手上?况且还有阿宁在,就算有危险,阿宁也会有办法的,断不会的……”

段府外,张别驾朝着侯府的牌匾啐了一口唾沫:“今日王侯,明日白骨!”

太傅大人的书信他已经收到了,段颎战死,他只需要控制住他在并州的家人,并州刺史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