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寿就这么生气地离开了,留下莫名其妙的柳申在后面不顾形象地大骂。
伏寿一直走到训练场,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冲别人发火,她的怒气来源于她的不坚定。
陈氏给她的竹筒一直被她拴在腰间,就像一根绳索,缠上了她的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
陈氏将包袱给她之后,又找了她几次,并告诉她,竹筒里面是何物。
放入水中,无色无味,一口毙命。
伏寿的脚步无比沉重,为了她的父母亲族,她应该动手,可她如果动手,她的弟弟妹妹,幼堂的孩子们,学院里的学员们,甚至还有柳申,大家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要为了自己的家,毁了大家的家吗?
陈氏昨天和她说,家中老人病重,不得已要辞去食堂帮厨的活计。
“侯府出事后,我斗胆请族中识字的老人,替侯府默了一份族谱。”
“本来是想走之前给长公主的。”
“但若长公主下不了这个决心,我回去之后,就替长公主,将那竹简当废柴烧了。”
“从此这世上,将不再有不其侯一族。”
情绪乌云就这么缠绕着伏寿,让她夜不能寐、无暇他顾,而被她完全无视的柳申,却没有放弃想见曹班的想法。
“主公所作所为,乃是遵行孔圣人'有教无类'的道义,是圣人之举,想比主公其人,也是圣人面貌,院中诸学之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