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林郡那边,被粟飞从刺史府监牢里放出来的骆越族首领之子庞伊回到了朱崖洲,与首领庞吟一起攻入郁林,解救在郁林山林里充作劳役的“骆越奴”,让郁林的官兵不得不分身回援。

形势一片大好,士秉大喜,下令交州各郡太守携印绶至交趾郡参加宴席。

短短一个月内,郑玄在交州刺史府参加了两次宴席,两次还是不同一位刺史举办的。

经过郑玄的强烈抗议,吴声终于把他们的计划交了底。

原来情报部早就知道交州刺史和交趾太守不和,吴声先行一步,扮作太守的从事,借机挑拨太守造反,和他们“商队”里的部曲里应外合,杀刺史,推士秉上位。

然而这还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郑玄坐在案边,有些食不下咽,面前的歌舞更是无心观看。

恢复了原本样貌的吴声站在他身后,见状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道:“先生还是镇定些,不然下次可不敢再告诉先生了。”

郑玄闻言点点头,喝下觞杯中的酒,努力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几名舞姬身上。

交州近十几年来根本就没有太平过,太守刺史换了一茬儿皆一茬,有些甚至都不需要朝廷任命,是真正的丛林法则,能者称王。

在张祗来之前,本来有希望当下任太守的是士秉的叔父,但是张祗一来,士家被他杀得剩不了几个,要不是士秉灵活,带头给当时的“佛贼”开了龙编县城门,也不会有命活到今天。

这种动荡局面下,来参加的宴席的太守们自然心中有数,这是士秉要试探站队了,有意投资者,这种时候就要带资入席。

郑玄作为被“佛贼”虐待的名士大儒,被邀请出席,也是士秉对外表示,我和张祗那样的山贼不同,我是有文化有学识的,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因此郑玄作为“客人”反而得到了士秉下首最近的位置。

这个位置有个好处,就是看舞蹈表演的视野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