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南阙门外,段铭见到了熟悉的面孔,主动停了下来,对方这次终于没有故意绕开,而是径直向他走来。

“恭喜卫大人,迁司空僚属铁市官。”段铭不带什么情绪行礼道。

卫召笑眯眯回礼道:“也恭喜段大人,迁司空僚属水运官,以后便又是同僚了。”

段铭话在嘴边转了半天,最终还是道:“还没有谢过,卫兄,替我奔走。”

卫召故作委屈的样子道:“段兄这是哪里的话?段兄不曾责怪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段铭还是没忍住,给了卫召狠狠一脚,卫召疼得嗷嗷叫,最后两人比肩共同出了宫门。

卫召离开皇宫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绕道往西。

“哟,卫郎君!”货郎看到卫召,远远举手招呼,从货担子里取出用叶子包裹的,还带着热气的饴饼。

卫召走到货郎摊位前,给了钱币,接过饴饼,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

货郎见状调侃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娘子,这样好的福气。”

卫召无奈摇摇头,笑而不语。

再回到府中时,天色已晚,卫召将饴饼取出,随手放在案上,自己上了榻上,点燃油灯,提笔,打算将近日的事情,写信告诉给自己的老师郑玄。

灯芯在摇晃的火焰中发出哔啵声响,黑暗中,案上的饴饼缓缓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