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颎叫上段宁一起看信,信中史砚不卑不亢,坚信丈夫清者自清,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已经托娘家关系帮忙奔走,也请段公相助。

段颎将书信烧了,吹胡子道:“哼,死小子就是活得太顺遂了,这点困难解决不了,还要靠老祖和妻子。”

段宁替哥哥辩解:“事先没同他商量,没想到他在那个时候跳了出来,也是出于亲情,担心祖父安危啊。”

段颎用衣袖来回擦拭刀上凝固的血渍,唾弃道:“成不了大事。”

段颎表面上嫌弃,但最后还是为了孙子疏通关系,让人在监牢里多多关照,史砚也得到了一次探望的机会。

夫妻见面双双落下泪来,段铭更是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砚娘,我若是此番过不去,你,你一定不要嫁,不对,留你孤身一人我哪里能放心啊,要不你还是嫁吧,呜呜呜,你嫁吧,呜呜呜呜,你,呜呜呜呜。”

段铭哭得泣不成声,反而逗笑了史砚,见妻子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还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段铭更加觉得自己无能,一抽一抽地又要哭起来,被史砚一把捂住了嘴。

史娘子眉宇间的神态无比平和镇定,段铭和她对视,不自觉就安定下来,好像两人不是在牢狱中,而是在初见的白马寺里,隔着两人的也不是坚固的牢笼,而是寺内的白纱帐。

“你放心,看,我这不是都能来看你吗?你的案子现在还没有定论,太尉大人那边有段公在,就算以过定罪,也能求得减刑。”

可妻子越说,他越是心疼,砚娘也是锦衣玉食出身的,如今连累妻子为自己奔走,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

史砚见安慰不奏效,想了想,便换个话题:“你知道吗,卫郎君也一直在为你奔走呢?”

果然,段铭一听便愣住了,随即有些气道:“让他这时候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