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一提,曹班自己的赋虽然没有展示出来,但也是提前准备好的,不过她没有当“文抄公”,这是她主动给自己上的难度,以免以后真面临七步诗困境。

张奂原话当然不可能夸孔融记忆好,那岂不成了阴阳怪气?但是起哄的精华就在于夸张甚至扭曲事实。

孔融的反应则是非常合格的“太常属官”——不予理睬,虽然他本人相当能言善辩,但是刚入职的新人,这种明显挑拨的场合,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想来,自己从未得罪过他,那么对方装作不认识,就是一种划清界限的态度了。

然而孔融这边沉默以对,曹班这边就有人煽风点火了。

“君实似乎也不记得文举兄了?”

在曹班接下来的谋划中,是可能与孔融发生冲突的,因此不打交道对曹班来说是上策,既然上策选不了,那只能求中策,暂时不要得罪对方。

曹班道:“太学一别,我辗转求学,文举兄以身拄业,时移势迁,观世间人事,容貌变化都是有的,有多少能够维持本心不变呢?我和文举兄一贯而终,故而无所谓新旧,自然也不存在'叙旧'了。”

曹班这么一提,大家才想起,孔融之前因为庇护名士,得罪了中常侍,差点下狱,最后却被皇帝亲下旨赦免,再一想,曹班作为众人中年纪最轻的,一番言论不卑不亢,若是再起哄,反而落了下乘,这才饶过两位年轻人。

另一边,无人在意的交流,一位“小郎君”的目光越发明亮。

曹班在雅集上填饱了肚子,出了院门,明显见到门口那个货郎不对劲。

“拙劣的伪装。”曹班拿起货郎筐子里的一枚野果,在袖子上擦擦,一口咬下,差点没酸掉牙齿。

“主公不问问我为何这样打扮。”

曹班还是把那枚酸果吃完了,不死心继续在筐子里挑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