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班看着她的额发:“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符柯并没有立刻抬头,额前几缕长不长的头发顽固的翘着。

曹班叹气:“若是将来整个格物院体系,离了我就无法运转,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风带着微凉的泥土气息从窗外吹进来,将符柯的碎发吹到额前,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抬起头,和曹班漆黑的双眸对视。

曹班笑道:“她要看就让她看吧, 我对她的好奇,可不低于她对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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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女儿家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选择,同样的故事她在母亲身上看到了, 在好友身上看到了,仿佛也在世间千万女郎身上看到了。

就算父亲也和自己“是一边”的又如何呢?一句“可他毕竟是我的老师”,自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蔡邕知道女儿不舍得离家,他也舍不得这个聪慧伶俐的女儿,见蔡琰因为这事整日茶饭不思,他只能安慰道:“老师只是提了一嘴,这事也没说就这么拍板了,兴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蔡琰从小懂事听话,但是这一瞬间, 却因为父亲的这一句话,心里激起无数反抗的情绪来。

见女儿本就不圆润的小脸近日越发瘦削,如今他一番安慰,又起了反作用,眼眶都红了,老父亲当下心疼得不行,连忙找补。

“要不这样,我让阿常进京,去帮你瞧瞧那小子,老师那边……我找机会去说。”

蔡邕因为得罪中常侍,已经避世快五年了,而他当年的老师,如今可是位极三公,就算父亲因为书法和音律结识了一些洛阳的朋友,口碑也相当不错,哪能这么容易和太傅说上话呢?

不过阿常为人激灵,确实可以让他去帮忙看一看。

蔡琰自暴自弃地想,左右都是要嫁的,虽然是宦官子弟,但是能得到太傅的称赞,学识上应当是不差的,总比那些靠着家族蒙荫晋升,不学无术的王、许子弟要好。

阿常是蔡府管家的儿子,因为从小习武,练得一身好本事,被蔡邕专门安派去保护性格“出挑”的蔡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