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文雅成熟的郎君,举止气度浑然天成,完全不像是他在太学里那些端架子的世家公子,更像是他跟随父亲,在雅集上见到那些大人。

她和自己的对视的时候,自己才是那个弟弟。

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曹操摇了摇脑袋,终于还是摆出笑脸:“阿班。”

曹班规规矩矩作揖:“阿操。”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正常情况下,曹嵩如果在,是不可能冷场的,但是他今日借口身体不适,并没有到门口迎接。

“阿父设宴给阿班接风洗尘,但他今日身体不适,因此不能出门来接。”

曹班笑笑,也没有按照一般客套的流程,询问“主人家”的身体状况。

曹操带曹班,绕过已经换了纹样的入户石屏风,穿过熟悉的木回廊,到了正堂。

首席上,曾经的费亭侯曹腾变成如今的曹家家主曹嵩,曹嵩面对许久未见的曹班,既不热情,也说不上冷淡,只是轻挥衣袖:“阿班快坐吧,就等你开膳了。”

曹班坐在曹操对面的席位,等到仆人端上吃食后,曹班笑道:“还是父亲体贴,没有给班不爱吃的鱼羹。”

坐在上首的曹嵩面具瞬间碎裂,一口肉羹猛地喝下去,差点没咬到舌头。

曹操诧异道:“阿班不是最爱喝母亲做的鱼羹吗?”

曹班似笑非笑:“是吗?”

随后摇头道:“可能后来发现过敏,就不再爱喝鱼羹了。”

曹操终于朗声笑道:“阿班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词了,看来你还是一点没变,好生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