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呢?
他们一直在尚书台干着抄录文书的工作,那些俸禄比他们多的侍郎们,仗着自己经验丰富,经常耍滑偷懒,将自己的活计丢给他们这些郎中,郎中们各个起早贪黑地干活,一方面考核摆在眼前不得不认真,一方面又不知自己以后会被调任到何处,心里不上不下的,很是憋屈。
他经常和段宁通书信,得知妹妹将武威的田庄发展壮大,又在陇西、安定也建了田庄,还专门训练了部曲为她的商路扫清匪寇,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凉州人,就是要过那样恣意潇洒的日子才是,而不是困在书山经海里磋磨人生啊。
祖父段颎近年也越发得朝廷看重,率兵作战屡屡传出捷报,更让他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投笔从戎,随祖父从军。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要想当祖父那样的将军,还真得走他现在这条路。
祖父当年也和他一样,先举了孝廉,然后一步步提拔,直到任到了有兵权的都尉,才走上了从军为将的路子。
这么一想,他又有点心疼妹妹了。
妹妹自小聪慧,又有主见,若是为官为将,自然能有一番施展她才华的余地,但是如今哪里有女子做官路子呢?
他不曾将自己的这些烦恼在信中说给妹妹听,好在他现在总算升任了侍郎,吏部曹也是个不错的部门,下来自己好好努力,总能等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