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太后大惊失色:“可不能让这些尸位素餐的昏官,误了阿景前程!”
符柯点头道:“不止如此,若他们只是抢功劳还好,可若那些官员行事毫无底线,将陇县孤悬十日的罪责也怪到景女郎头上,那可大事不妙啊。”
符柯如此这般教了太后该如何说明,邓太后深以为然,当即摆驾出宫去找皇帝。
皇帝刘宏如今十一岁,和曹班还有段宁的年纪差不多,自己亲子不得在身边看护,邓太后对皇帝的感情很复杂。
反观皇帝这边,他幼年丧父的时候,已是家道不兴,这点从他的父亲贵为皇亲,却只娶了他生母董氏一人便可看出来。
桓帝无子,这泼天富贵就这样砸在了他刘宏头上,他被选中过继给桓帝,生母董氏留在宫里被封为贵人,自此之后,他名义上的母亲就变成了邓太后。
但是在古代,皇帝和太后除了母子,还有一层关系,那便是君臣。
没错,按照礼法,邓太后面对刘宏,要称朕,或者孤,刘宏则要自称臣。
刘宏自入宫来,得太傅胡广教导,也懵懵懂懂地,开始对“外戚干政”有了危机意识,但是邓太后明明有着重要的“拥立之功”,却与前朝那些干政的皇后太后完全不同,她整日长居长乐宫,根本不关心政事。
每次去长乐宫请安,太后只问会问他身体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真就和民间溺爱幼子的长辈一般,对他的课业一概不关心。
刘宏在宫里得到极大“自由度”的同时,也隐隐感到有些奇怪的不安。
贵为汉朝皇帝的他,现在还不能理解这是一种名为“工具人”的自觉。
太后破天荒主动来章德殿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听太傅授课,得到消息的时候立刻没了困意,几乎倒履相迎,皇帝的冠冕都歪了,让贴身跟着的一串小黄门,以及年迈的太傅一路好跑。
“太后!”刘宏声音有些怯怯的,但还是巴巴地仰着小脸看向邓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