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班猜到原因,可就算不能留在颍阴,她也不可能真的长住曹炽家,但曹炽这般热情的人,让曹班一下也有些不适应,只能先搬出一个古今中外都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道:“我随义兄一起去看看吧,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留遗憾?”
曹炽看了曹班一眼,很爽快地答应了,让曹胤先带着门徒和仆役们去落脚的地方休息,自己为郑玄和曹班带路。
郑玄和曹班一同坐上了曹家宽敞舒适的马车,一路曹炽都没再提曹班离家的事情,除了不停介绍颍川风土人情,还给曹班勾勒了一下住进曹府后,被雅集、打猎、郊游等各种活动充斥的美好生活。
郑玄全程闭目养神,一直到了荀府所在的高阳里,郑玄才整理衣冠,下车亲自叩门。
曹班站在郑玄身后,见曹炽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个草杆吊在嘴里,一脸看戏的表情,见曹班看过来,还冲她扬了扬眉毛。
门房通传的时间格外长,知了在树上吵得人心慌,郑玄用衣袖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大门再次打开,却是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先生请回吧。”门房一脸歉意,“我家大人说,'先生亲至颍川,本应倒履相迎,只是荀氏如今无暇他顾,不想累及他人,先生若要在颍阴讲经,可将下榻处告知,荀氏会安排人手帮忙,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好大一碗闭门羹,吨吨吨。
曹炽吐掉嘴里的草杆:“我说吧。”
“荀家因为党锢一事,辞官的辞官,隐居的隐居,没了上头季和神君顶着,新一辈徒有'八龙'名号又如何?”
“神君”是荀氏上一辈顶梁柱荀淑的外号,当年梁党祸乱之时,因为日食而进言责备外戚的士人派中就有荀淑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