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仪姿态,就是边韶在东观见到的学子也比之不上的,再看小郎君如玉白皙的面庞和单边挚子净澈的黑瞳。

哎——

边韶叹气,只是可惜身有残缺,他摇摇头,继续问道:“为何要修堤坝?”

他在陈国旧志上倒是看过涡水泛滥的记载,但是那已经是百余年前的事了,自他上任以来,包括上任前,未曾听说有水患之灾啊。

小郎君答道:“ 夜观天象,恐此地有水患之忧。”

听到小郎君说到天象,他立刻来了兴趣,还想再问,听到不远处船夫呼喝,他计划今天之内抵达谯县曹府,只能就此作罢,继续他的行程。

曹班目送这个大腹便便的老人离开,继续指挥人,将高出的土坡开凿成阶梯状,方便后续添石。

此处河流的水平线已经高于两岸的良田,这些田不光是谯县格物院近五百余人的口粮,也是附近两县百姓的身家性命。

淮河本来是冬季不结冰河流的最北线,但是在汉末小冰河时期,结冰现象一年比一年严重,连行船都是问题,她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当然,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是办法,谯县行政地位很高,这点有利有弊,好处就是农业、贸易方便,人口素质相对较高,坏处也很明显,这种能给一个军事集团提供后勤保障的大粮仓,必然是兵家必争之地,眼下虽然乱局还未显现,但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她做很多事情也不方便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挥手招呼大家休息,但一眼望去,大家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院长,剩得不多了,一口气搬完算了,回去还能赶上食堂的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