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班又摊开面前的签到册,转过来,翻给江家父子看。

凡是江芜那一行,旁边的方格里全是横杠,刚开是记录员还一道一道地划,后面干脆一条直线拉倒底,很是打脸。

“郎君,他”江原当即想替义子辩解,被曹班打断。

“江芜,你自己说。”

江芜穿着特大码的蒙学学子服,衣襟被骨架勉强撑起来,露出深陷的锁骨,盘起的长发有几缕落在眼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蔫在路边的野花。

“我好无用。”

他摊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尖和虎口处是厚厚的茧。

“我在这里,好像什么都不会。”

江芜说话声音慢吞吞地,似乎都不敢看曹班。

“符女郎和许郎君不在,我不识字,读书,跟不上,种田,也不会。”

曹班也没遇到过过这种后进生问题,一时有些头大,江原见她表情不佳,轻声道:“阿芜只是不太适应'集体生活'。”

终于说实话了,曹班忍不住想拍桌子:“那你也不能天天让他去和你住啊,孩子大了,总是要学会独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