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班有些不好意思,用丝布抹抹嘴角:“鱼羹鲜美,差点让我失了礼仪。”
“皇后倒是不曾问过这个。不过班想不明白,是女郎或者郎君,有什么影响呢?”
曹嵩得此言,终于长舒一口气,试探着看向上座的曹腾,却见曹腾绷紧的眉头没有丝毫的放松,紧盯着曹班。
曹班将茶碗一口喝至见底,唇舌的麻感却没有丝毫的减轻,语气也不自觉加快:“班几次见皇后,觉得皇后真如父亲所言,既仁善,又宽厚,就像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实可谓母仪”
最后两个字就在唇边,她几次张口,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点声音,麻痹的感觉不光是在唇舌处,而是从头顶蔓延至脚趾,仿佛一股细密乱窜的气体在身体各处疯狂涌动。
曹嵩在对面看不清曹班的表情,听她声音发颤,还以为是在啜泣,不由懊恼道:“阿班身体不舒服?父亲送你回屋去?”
曹班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猛地站起身,半蹲着撑住案桌道:“用食太急,祖父、父亲,恕班失仪了。”
曹嵩得了曹腾的意思,今日就是想问问曹班是否和皇后母女相认,他自认为得了答案,就有些后悔,不该这样责问自己养育十年的孩子,纵使皇后被废除又如何,曹家总不至于差她一口饭吃。
见曹班不适,他还想叮嘱,但她的贴身侍卫已经在门口将她搀扶住,曹嵩便放下心来。
“扶我,回去。”曹班被许褚接住时,暝眩感已经强烈到让视线完全花白,寒气随着她的话语从口中冒出,周身寒冷让她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