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见管事打量自己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中颇有些自得,却没想到,管事只是在记录的账册上涂画了点什么,就继续询问他了。

“最后一个问题,”管事将一枚印章在赤色的印泥上沾了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你卖身吗?”

马腾有些冒火,他这有手有脚,为何要卖身做他人的奴仆?

“不卖!”

如果在段府做工必须要卖身的话,那他没有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谁知管事闻言并没有驱赶他的意思,而是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好,那便按照合同工列入了。”

后两轮的面试对马腾来说轻轻松松,一个是让他写字,一个是赛跑。

段府不愧是大族,别说这样的募工条件他闻所未闻,就单说测试用的麻纸和赛跑时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都不是一般家族能开销得起的。

同样通过面试的陈绝也在感叹:“这还仅仅是为了募工,不知主家过得是怎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段府的棚子一直到天将黑的时候才撤下,通过面试的人都聚在一处,准备听管事的交代。

扫视一圈,这批通过面试的人有近三十个,大多是衣冠破旧的流民,还有好几个年龄比他还小的孩子,马腾心里有些不屑,但是低头看看自己破洞的衣摆和满是黄泥木屐,失去父辈倚仗的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马腾心中有些焦急,他离家一整日,担心独自在家中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