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铭最近身量猛蹿,饭量也是从前的一倍多,而且不知是不是为了在祖父面前挣表现,段宁看他明明已经吃不下了,还在大声说添饭。

“傻气。”段宁对一群臭烘烘的军士高谈阔论不感兴趣,就想先离席。

然而父亲这会儿已经有点喝高了,见女儿过来,便拉着她,对段熲下首的一个年轻军士道。

“贾将军!看!我女儿!她能拉半石弓。”

段畦又在吹牛了,半石弓她确实试过,也许能拉,前提是手够长。

她平时都是用弩的。

那姓贾的军士看起来文质彬彬,即使也喝了酒,但是和胡子都吹上天的段熲,还有脱了足衣拍桌子的其他军士看起来格格不入。

贾将军还没说什么,他旁边的一个军士就揽过他的肩旁醉醺醺道:“哎呦!你家文和不是还未婚配吗!”

贾将军闻言看了上首段熲一眼,忙到:“那是远远配不上的。”

那个醉酒军士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连和段畦道歉,段畦仍是乐呵呵的,似乎是真的喝醉了,又口齿不清地和段宁说了一通胡话,终于放段宁出去了。

跨出院门,闲来无事,想了想,便和管家说了一声,叫来几名护院,带着他们,打算去马场逛逛。

马场在城西,原本是郡属的马场,但是世家大族有钱有人,打通关系后,慢慢就将马场从雇佣管理,变成了半私有的性质,段侯这次在陇西讨贼,和这也脱不开关系。

段宁从第一次来到马场,就将这里的人事关系摸了个透,一开始段畦对于段铭带妹妹来,还颇有微词,后面在马场听了几次管事对段宁的夸奖,也就放任她了,只是给她几名仆役看护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