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掀开被子就下了榻,连小皮靴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阿芝怕他受冻,只能抱着被子跟在他身后。

“阿瞳!阿瞳!”曹操拍曹班屋子的门。

“阿瞳——”曹操呼唤,“阿瞳,开门,阿——啊啾——”

门被从里面打开,曹班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没有干涸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曹操见过许多人哭,比他们年龄小的夏侯渊,哭得撕心裂肺,需要饴糖才能哄好,比他们年长的黄衡,哭得义愤填膺,需要赢回一局竹马比赛才能换来笑容,他甚至见过母亲啜泣,哭得让人心疼,但只要父亲来说上许多好话,母亲也会展颜微笑。

但是他从未见过曹班哭泣,无声无息,却让人感觉到她好悲伤。

“阿瞳,你怎么哭啦?”

曹操用手指抹开曹班脸上的水渍。

曹班没有说话,一旁的侍女阿延道:“符樵做了坏事,被曹侯处罚了。”

“啊。”曹操搂过曹班,拍拍她的背。

作为兄长,他有责任安慰自己的弟弟。

“一个家奴而已,阿瞳不要伤心。”

曹班猛然推开他:“连你也认为他该死是吗!”

“二郎君!”侍女阿芝阻止道。

这样的言辞对于四岁的小孩来说,太超过了。

曹班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这不能责怪曹操,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