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孩子哄好了,金禧就问她怎么了。
金艺杨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好一阵,夫妻间的矛盾很难跟外人说道,从不满到爆发都是由一桩桩小事日积月累,她想了想,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小宝出生就有黄疸,换了几个月嫂都不称心,金艺杨就没去上班一直在家照顾。她原在市里的体检中心干销售,一直都是个要强女性。这下销冠的位置没了不说,年后回归职场公司把她调去了行政岗。金艺杨哪儿受过这等委屈,当天就找了老板申请调回,却被老板驳回。理由是她因为家庭原因经常请假,会影响整组业绩。
金艺杨心情低落地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而赵雷头枕在靠枕上睡觉,鼾声如雷。金艺杨拿枕头抽他。
赵雷被抽醒了,接过孩子哄了会儿,金艺杨就跟他抱怨公司里的事,他随口安慰了几句,就劝她要不在家带孩子,也别想工作的事了。
金艺杨一下就炸了,凭什么让她牺牲事业,她之前工作收入并不比他低,他为什么不可以在家照顾孩子?
赵雷就接了一句,哪有男人在家带孩子?
一个玻璃杯飞出去砸在了电视机上。之后就跟失了控似的,她随手抄起扫把就砸。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金艺杨在抽泣,“他觉得我在家过的神仙一般的日子,就是在享福。可哪里享福,每天吃不下睡不着,睁开眼就是孩子的事。我就想出去透口气。他不理解我,还想把我绑在家里……”
金艺杨又说赵雷变了好多,以前他都是主动干家务,现在回到家就是坐着等吃,洗个碗还得她一再催促,说多了彼此心里都有怨气。久而久之,两人间的沟通就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