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金禧一夜未眠,辗转到天明。

反正也睡不着了,她索性起了床,在厨房随便对付了两口,又跑去村口小卖铺买了两包贵价烟,点付款的时候心哆嗦了两下,随后就打了车往城东的旧木材市场跑。

到地方后,金禧就给陈老板打了个电话,陈老板让她等在门口,不让随意走动,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金禧也是听话,说不让动就不动,坐在一片废墟上盘旧家具的价格。没一会儿功夫,一辆载满旧木板的大车驶过,陈老板就跟在车屁股后面。

陈老板跟她预想中的差不多,人长得干瘦,一张老皴脸,常年在户外劳作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的多。

陈老板一见是个黄毛丫头,立即放缓了脚步,慢慢悠悠地走过来,连金禧递过去的烟都没接,摆明了不把她当回事。

金禧心里不舒服,但她也不是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

陈老板叼着根烟,金禧凑上去拢着打火机帮他点火,问他:“陈老板,这儿的旧货市场呢?”

陈老板弹了弹烟灰,“早就让人家搬走了,木材店还剩下三四家,但都是顶风作案,消防怕有隐患不让开。”

他边说边带着人往里走,七拐八拐的,所到之处都是拆迁废墟,连给木头遮风挡雨的屋顶都没有了,里面三三两两走着几条人影。

陈老板把人带到仓库,就去忙自己的了。

金禧来之前想得简单,以为是个大型仓库,结果她逛了一圈后,发现陈老板店里都是些旧木材,要么就是拆迁区收来的旧门板,没有她想要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