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孩子早就看不惯老太太偏心,转念一想老太太有人管了,倒也乐得轻松,也没什么意见了。但后来有一回老太太高血压住了院,金家姐弟又在病床前就“谁来照顾老太太”这件事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小叔一家子表示照顾不了,儿子马上要高考,希望大哥和小妹能多费点心。

大哥面有难色,毕竟家里已经有一个癌症病人了,大嫂情况不容客观,每个月还得往省城医院跑,而且他们住得远,实在是分不开身。

几人就把目光投向了金兰。

金兰自是不愿意的,但她本身性子弱,有一肚子怨言也不敢反驳。

赵丽红得知此事就跑去医院给金兰出头,她与老太太没多少婆媳情分可言,也不管病房里人多不多,有什么就说什么。当年老太太逼着金兰出嫁,就是为了给小儿子凑彩礼。结果金兰被家暴左腿致残,都没见老太太出来吭一声。现在老太太有事了,家里儿子一个个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干的全他妈不是人事儿。

病房外的人是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指责老太太偏心,既然养老本都给了小儿子,那就应该承担起责任……

老太太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怕家里的事都被赵丽红抖搂个精光,忙叫了小儿子一家过来。冯爱娟自嫁过来,加上生了金家唯一的孙子,老太太爱屋及乌从不让她干活操劳。现在没人了,老太太一见儿子端尿盆就心疼得不行,拐弯抹角使唤儿媳。冯爱娟这才明白,原来那点疼爱都是假的。不过她把这笔账都记在了赵丽红头上。要不是赵丽红多管闲事,她也不会在这儿端屎端尿。

也是那时候起,俩妯娌就结下了仇,不共戴天的那种。

金禧刚坐下,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句,“金禧怎么没把男朋友带回来啊?”

赵丽红折着喜糖盒,连头都没抬,轻飘飘地说:“他工作忙,不像你家子涛游手好闲的,我听说前段时间又从纺织厂走人了?欠的债还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