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越笑着看他们进了屋后,才想起来刚有些慌乱,还没让金禧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但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林祈越轻轻一哂,扭头就回了屋。
今天是金兆云忌日,家里人都齐了。
金禧扫了眼,姑姑金兰在厨房里忙活,赵丽红见金禧一个人回来,手拿蜡烛朝屋外望了望,“女婿呢?”
金禧心里一咯登,对于危险来临的本能逃避驱使着她赶紧抬着行李箱上楼,“他……工作忙。”
她在楼上房间磨蹭了好一会儿,又在赵丽红的催促声中下了楼。
堂屋的那张八仙桌上此刻摆满了供品,位置数量倒没什么讲究。
赵丽红把印着红字的油纸包装拆开,金禧一看就是在老街那家老字号买的,里头是一抿就碎还会喷仙气的麻酥糖。
赵丽红说她爸爱吃。
金禧对金兆云的印象只停留在八岁,很多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的存在了,倒也不至于消失得干干净净,有时会或因旧物,将从前的日子反覆记起。
她犹记起烂苹果事件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金兆云都把金禧抱去工厂,用木板把她围圈在一个小角落,再放上几块糕点和糖果,麻酥糖出现的频率最高。金兆云忙不迭捡着碎渣吃,在三餐刚好饱足的时代,却始终记得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然后一本正经说“浪费粮食可耻”。
金禧放好行李,点上三支香,屈膝往蒲团上一跪,叩了几个头。
赵丽红和金兰就在一旁烧元宝。
赵丽红还是车轱辘的那套话:“老金啊,金禧要结婚了。男朋友我们都见了,小伙子工作不错,在大公司里做程序员,人也本本分分的,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他们一辈子顺顺利利。”说着又招呼金歌过来,姐弟俩并排跪着,保佑金歌明年考个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