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在巷尾那间粉墙黛瓦的屋子也过了二十有余个年头。

金禧拉着28寸的行李箱在石板路上磕磕撞撞走了好一阵,就看到家对门装修工人进进出出的,她好奇探头张望了一会儿。

对门老宅有些年头了,前几年村子里兴起一股自建房翻新潮,有条件的人家都请了建筑队翻新,金禧家也是。

但除了对门。

对门只住着方老师一人,她是村里的退休老教师,老伴走了很多年,子女都不在身边,孤零零一个人也懒得折腾。

现在房子是里里外外整修了个遍,天井一侧多了一间卫生间,大门外坏了很多年的灯都换新了,还安上了灯罩。

不过,天井站着个一米八的光膀子型男,对金禧来说吸引力更大。

金禧扶着门,趁着他跟工人说话的功夫,将对方的背影瞧了个仔细,小麦色皮肤,大高个,宽肩窄腰,比例绝佳。她不禁感叹,这年头太卷了,连体力劳动者都开始注重身材管理了。

许是后背的视线太过灼热,男人转过身来往金禧的方向看,四目相对。

金禧本来没在意,又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凝神去确认,不过两秒时间,她认出来了,手里懈了劲儿,行李箱长了腿似的往后溜。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徐徐地看了两秒,然后一字一字吐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