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误会在多年之后都难以说清,要问祝京南,祝京南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老师去世的时候他没能陪在边上,始终觉得遗憾。
祝京南四岁就开始学书法了,老师是他姥爷的学生,跟程亿慈是中学和大学的同学,四年前因为癌症去世,祝京南那时候在香港。
宋湜也微微张口:“你那个时候是在陪我。”
祝京南笑了一下:“就算不是陪你,我应该也不会去。”
他现在说的轻松,却在后悔都那个时候还在跟老师较劲。老师喜欢程亿慈,他刚拜师的时候就知道,哪里有老师来教学生,还顺带送学生妈妈一束花的。
这么教了八年,一直到祝京南上中学,师生关系突然恶化,起因是祝京南说,我妈就在爱尔兰,您要是记挂,大可以去找她,不必来我这里献殷勤。
老师从接受开始就说他有天赋,带着他从小参加过很多比赛,人人都说名师出高徒,这位老师在书法界的名声越来越响。
祝京南很讨厌这样,况且他知道,老师对他有偏见,认为他跟他父亲是一样的人,这一点简直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祝京南懒得解释,很多事情他都懒得解释,这句话一出口,两人断绝师生关系,老师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舍弃一个不听话的学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湜也听得心跳了两下:“然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
“是。后来他确诊胃癌,我也没去看他。”
师徒关系的破裂看上去有迹可循,宋湜也不明白当中存在什么误会,祝京南说不清,是顾知微说的误解,又没有清楚解释。他到底还是对没能见到老师最后一面后悔,即便是关系不睦,还是好好收藏了那块牌匾。
宋湜也静静地看着祝京南,好像把他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