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京南低垂着眉眼,他话不多,想象了一下秦忆雪的生活,如果还有心情养花弄草,那总归还是不错。
周正霖又问:“祝伯那边,你怎么安排?”
祝京南冷漠地扯起嘴角:“随他去。”
“好一个随他去,亲爹做到这份上,你也是够有决心的。”
周正霖并不说他狠,相反,能放任父亲在西山一个人养病,祝京南已经很仁慈了,倘若说祝家上上下下这么多纠葛,要追根溯源,都由祝廷一个人而起。
“你说养病,医生和药怎么说?”
祝京南耸肩:“我不知道,难道祝廷会缺钱吗?”
他很少说不知道这样的字眼,因为在很多谈判交流的场合,这几个字往往把气势拉了下风,但他偏偏这样风轻云淡地吐出来,好像在冷眼旁观陌生人的生死。
祝京南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心底本身就不算一个良善的人。
如果恪尽道德,他跟宋湜也就不会有开始的机会。
话谈到这里,一向作为他们之间话题挑起者的周正霖沉默了,他安静了很长时间,祝京南并不看他,只是默默在等。
周正霖开口了:“你刚从香港回来?”
这话问的有些欲盖弥彰,他知道的。
周正霖说:“言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