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并不这样觉得,多多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主动地说爱她。
宋湜也的眼睛突然就有一点酸。
这张母女对视的照片被祝京南敏锐地捕捉到,在后来某一天洗了出来,摆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生日宴是在钱宅办的,结束之后宋湜也打算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骗钱诗说他们一起回去,再由祝京南把她送回长住的酒店。
临走前宋湜也被钱诗叫住,她今天跟钱正遥说完话就知道该会有这么一天,老老实实进了书房。
钱诗坐在她面前,活像一个教导主任。
“阿也,你今晚还打算瞒着妈妈吗?”
“没有啊,我今天打算跟你坦白的。”
钱诗听见她轻松的语气,责问地瞥了一眼:“总是住外面像什么样子,你们要是离婚了,你就回家里来住,这事儿有什么必要瞒着妈妈?”
宋湜也亦坐下来,她意识到她们母女之间确实需要一场平声静气的敞开心扉:“妈妈,我不想让你知道,是觉得我跟他迟早还会在一起,分分合合的消息总让你知道,不是更操心吗。在选择伴侣这件事情上,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已经为我操心很多年了。”
哪怕在宋湜也自己的事情上,钱诗总是有意干涉,但她对母亲的心疼总是大过那些微乎其微的责怪。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父亲所谓的宠爱惯坏的孩子,而钱诗在为这些不属于她的过错努力找补。
钱诗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拉着她的手,轻轻念叨她的名字。
宋湜也记得母亲第一次叫她“阿也”的时候,她生活的充满粤语的环境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但这个陌生的声音,是她躺在母亲的子宫的那十个月中,每一天都能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