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是第四代年纪最小的,刚被钱诗抱进院子里,大人们一个个簇拥过来。
宋湜也遥遥望了一眼,走到角落给祝京南打电话。
这种时候如果他一个人,想想也挺冷清的,僵持不下的关系里,她试着低头一次。
“你来了吗?”
他那头很嘈杂,隔了几秒,喧闹声渐远了,才能听清他淡淡的声音:“来哪儿?”
宋湜也发誓,她昨天晚上就把家宴的时间和地址都发给他了,他不可能看不见,这么问就是不想来。
宋湜也看着院中主楼暖融融的灯光,一下子就泄了气。
“没事了,祝京南。”她气不过,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随便你。”
兴许他当初想让她留在北京的念头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他早就没想法了,况且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要拉拉扯扯、若即若离,又想现在就断,随便他,她不玩了。
祝京南没有挽留,电话挂断,宋湜也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
两秒之后手机又响起来,还是祝京南。
他自己要送上门来,就别怪她嘴上不留情。
话没出口,祝京南的声音先出来,温润带笑的,融进了院子里的喧乐欢腾:“阿也,回头。”
宋湜也下意识地回头,祝京南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
天色渐晚了,赤红色的晚霞像是门前的灯笼,在绵延的西山铺开,恰好在他背后晕染,他一身黑衣,合进渐渐将所有人都吞没的暮色里。
她有那么一秒愣神,随即将未发的怒火朝他发了出来,一声质问:“你耍我?”
祝京南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步履款款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