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霖一个字没能蹦出来,老老实实吃了一个闭门羹。
他回头,多多被钱正遥抱在怀里,戴着一只小口罩冲他笑,他捏捏小姑娘的脸:“你爸妈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钱正遥把他的手拍下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什么呢?孩子听得懂。宝贝儿咱们不理他,咱们去看爸爸。”
“京南哥,看我带谁来了?”
祝京南从手机里抬起头,病容里总算带了点笑,他从钱正遥怀里把宝宝接过来,贴着额头狠狠亲了两下,一眼就看见女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一直无波无澜的心,突然就有那么一点痛。
昏迷的几天他并非全然没有意识,临近清醒的那一天,他耳畔的声音很乱,好像回到十年前的北京,宋湜也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他那时候只是想逗逗她,听说钱姨的女儿文静内向,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跋扈。
他耳畔还有很多声音,嘈杂,令人心里乱糟糟的,但在一瞬间都变得无比安静,一声婴儿啼哭,一句软糯糯口齿不清的“爸爸”。
多多第一次喊爸爸是八个月的时候,那天是周一,他下了班去岳母家接女儿,小丫头扑进他怀里,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他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钱正遥说:“多多几天没见着爸爸了,今天一早还哭了。”
“是吗?我看看眼睛,是有点儿红,这么想我?”
多多一听他打趣,小腿一蹬,害羞地趴到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