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戴着氧气罩,这个场景让她想起宋定安去世之前,也是这样了无生机地躺在床上,床边放置着各种医疗仪器。
她不敢再去想了。
她这几年经历了很多分别,或生离,或死别,她以为自己能用平常的心态来面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冷静下来。
宋湜也搭在窗台上的手在发抖,她默默收回手,坐到冰凉的长椅上。
当时她生产的时候,鬼门关里走一遭,祝京南也是这样在外面等她吗?那现在换成她来等,多久她都会等。
期间有一位医生过来,递给她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是祝京南动手术前清理下来的东西。
其中有那对戒指。
祝京南的那一枚上面沾了血污。
宋湜也把自己那枚取出来,她原本还给他了,现在又戴回自己指间,熟悉的触感把她心里空了的那一块填满了,就好像祝京南还在她身边,好像这枚戒指是他为她戴上的。
和送披肩的护士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律师,宋湜也认识为首的一位,是祝京南的首席律师,他们的结婚协议就是他拟定的。
“宋女士,这几位是祝先生的律师,说有事跟您聊,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您的披肩。”
宋湜也站起来,朝着郑律点了点头,郑律伸出手,两人相握,尽在不言中。
郑律也往窗口投了一眼。
他收回视线,说:“宋女士,我们借一步说话。”
是在住院部楼下的咖啡厅,郑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合同,最上面的那一份是宋湜也和祝京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