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湜也的印象里,祝京南一个月会过来两次,但他们碰不到面。
他来一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不留宿,也不说见她。
有几次她从楼上下来,保姆说祝先生来过,她看着沙发上留一条他的围巾,只说知道了。
其实不用旁人说,祝京南每次来她都知道,她习惯待在二楼朝南的房间里处理工作,祝京南一般都是自己开车过来,车子驶进院子,她能听见,自然地向下望一眼。
他不抬头,看不见她。
她想他大概一直在生她的气,她想他们之间应该就这样了,刨去婚姻的责任,没有别的关系。
从一月到五月,厚重的冬衣褪成西服和短袖,他的头发长了一些,过一阵子又剪掉。
多多小朋友是六月一日儿童节在北京出生的,比预产期早了一天。
疫情期间不能陪产,宋湜也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祝京南,但她心里冥冥觉得他就在一门之隔的医院走廊上。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她被推出产房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祝京南。
他攥着她的手,俯下身子吻她汗湿的额头,他说谢谢,说辛苦了,说对不起。
语意喃喃间,她的脸颊上感受到几滴冰凉,宋湜也闭着眼睛,突然就哭了。
听到婴儿啼哭的是瞬间她没哭,偏偏是现在,偏偏是在他面前。
委屈就是这样一瞬间迸发出来,她很努力地想要控制情绪,她觉得自己一生都不会有现在这样失态的时候。
他不想见她,现在过来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