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午,宋湜也没有收到祝京南发来的晚安,这不符合他的作风,但是她没有多问,只是在睡觉之前主动发了个晚安,北京时间是凌晨,她没指望能很快得到他的回应。
但祝京南还没睡觉,他打电话过来了。
宋湜也语气生硬:“打我电话干什么?你这么晚还不睡?”
他说得轻巧:“等你的晚安。”
宋湜也听见他说这话,心里有点酸酸的,从前是她对他予求予取,经年之后身份转变,她轻易就谅解他辜负多年的心意。
说到底,是因为他是祝京南。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藏了许多年之后,她已经不敢倾注所有了,可她可以坚定第二次的。
她声音渐弱,趋于一种稳定的柔和:“祝京南,晚安。”
他看着北京凌晨四点的天光,等到这句隔了一年多的晚安,即便他现在知道,太多的不确定藏在暗处,还是能得到一个有了晚安就能拥有的好梦。
还有两周就是宋湜也的生日,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认识以后,将会一起庆祝的第一个生日。
他记得宋湜也在北京过的两个生日,她提前提醒他自己的生日,哪里是想要从他这里求一个生日礼物,她是想跟他一起过生日,理由说得冠冕堂皇,还是能一眼就叫人看出来。
只可惜,每一年那个时候,他都在医院里。
第一年拜托同学替他送上一副耳钉,对方说宋湜也不喜欢。
第二年又拜托朋友替他送了一幅画,对方说宋湜也直接哭了,连人带画一起赶了出去。
她说:“我都快要走了,他连我的生日都不来给我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