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湜也回答祝京南的问题:“听白哥告诉我的。”
窗外的雪在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铺盖后,终于渐渐转小,有一两辆车子经过,轮胎碾过,留几道泥泞的痕迹。
“你很信任他?”
第28章 “因为我需要逃避现实。”
宋湜也难得会有这么确切的答案:“对。”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祝京南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钻进夜里,又格外清晰。
“阿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单纯?”
他突然这么问,宋湜也皱起眉。
她扭过头,在一片微弱的光线中找到他的眼睛,夹枪带棒说道:“有,而且不止一个人。我觉得单纯没什么不好的,单纯和愚蠢有明显的界限,你如果想要借此讽刺我愚蠢,劝你闭嘴。”
她重新躺下来,还是背对着他,再度用被子遮住脸,说:“我困了,要睡觉了。”
祝京南合上双眼,仰起头,良久之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宋湜也留给他的单薄背影,他当然觉得单纯很好,她的善意、天真,甚至是幼稚,构成了这二十几年的她,并会在往后的许多年里塑成她的灵魂,如果她愿意的话,他可以让她保持一生单纯。
可他的时间再宽限也只有三年,祝京南一时间不知道,他怎么从最初的胜券在握,到现在竟然那么没有把握了。
这场婚约对他而言就是一场赌,他赢过一场赌局,并且作为赢家,极其不守约的将协议撕得粉碎。
只是这次的赌注太大,他赌她的心,人心是最难赌的。